文 · 记者 原诗萌

《国资报告》杂志2020年第4期

17年的时间,从产品滞销、企业亏损,到成为年销售额近百亿元的大型企业集团,累计上缴利税是当年国家投资的4027倍,这不是股市传奇,也不是风投神话,而是一家央企三级公司的改革红利。

故事要从2002年说起。这一年,烟台新时代天然营养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节能所属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的前身)正处于艰难时刻。成立7年,公司累计亏损182万元,净资产329万元,人才流失严重,企业发展难以为继。

2002年国家出台实施的《保健食品良好生产规范》(GMP),让公司面临更严峻的挑战。该生产规范要求保健食品企业限时按照GMP标准改造厂房,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经过测算,发现需要改造资金500万元以上,但当时公司资金严重缺乏,仅能维持简单生产。

2002年10月,在公司危难之际,以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董事长殷鹤声为代表的干部职工,向上级单位——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提出了改革申请,即通过引入经营层和骨干员工持股,募集资金进行GMP改造。2003-2004年,在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的支持和指导下,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开展了员工持股改革,顺利完成了厂房GMP改造升级,救活了公司,并为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截至2019年,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累计创造营业收入560亿元,总资产28亿元,贡献利税201亿元,是1995年成立时国家投资的4027倍。通过发挥员工持股改革的激励约束作用,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实现了企业的快速发展和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也为国有企业规范有序开展员工持股探索出了一条道路。

改革前夜

松花粉又称松黄,是食药同源的宝贵资源,也是我国浙江、云南等地居民的时令性食品,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应用历史。但由于采集、保鲜和破壁相关技术的限制,产业化和商品化一直难以实现。

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以员工持股实现跃进式发展-《国资报告》杂志

1994年,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经国家科委推荐,与中国林科院合作,开发松花粉产品。1995年3月25日,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与烟台新时代科技发展公司共同出资500万元,创办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公司经过研究和努力,解决了松花粉保鲜的技术难题,同时,运用军工企业的航空风洞技术,研制了低温高速气流粉碎机,突破了松花粉的低温气流碰撞破壁技术,既保留了营养成分,又易于人体吸收,解决了松花粉产业化和商品化的难题。1995年7月18日,承载着军工人使命和远大抱负的中国松花粉正式上市。

上世纪90年代是中国健康产业的第一个高速发展期,在这一阶段,由于保健食品相对较低的政策壁垒和技术壁垒,涌现出了3000多家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品种高达2.8万种,健康产业鱼龙混杂。进入21世纪后,随着中国加入WTO,越来越多的外资企业进入中国市场,中国健康产业的竞争更加激烈。

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的创业团队虽然解决了松花粉的产业化和商品化的难题,但也饱尝了市场竞争的酸甜苦辣。自1995年成立起到2002年底,公司7年的累计销售收入只有5008万元,亏损则累计182万元,净资产仅为329万元。

2002年国家出台的《保健食品良好生产规范》,要求保健食品企业限时按照GMP标准改造厂房。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经过测算,发现需要资金500万元左右,这无疑使得公司雪上加霜,很多员工看不到希望,纷纷离开了公司,公司从1997年最多时的200多人,减少到2002年的50几人,人才流失严重,企业发展难以为继。

困境求生

面对生死存亡的困境,选择留下来坚守的五十几名干部职工没有退缩,而是在时任董事长殷鹤声的带领下互相鼓劲,想办法,找出路。

1999年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积极探索公有制的多种有效实现形式,大力发展股份制和混合所有制经济”。

根据中央相关政策精神,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向上级单位——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提出了改革申请,即通过引入经营层和骨干员工持股,以募集资金进行GMP改造。

在当时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出资入股的风险是很大的。“一旦经营失败,不但丢了工作,丢了股份,甚至借的钱都要打水漂。这就是当时我们面临的情况。”当年员工持股改革的参与者之一、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原党委书记、总经理黄永刚说。

不过,留下来坚守的五十几名干部职工们相信,企业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前景的,因此义无反顾地团结在了一起,共同推进改革工作。

面对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提出的改革方案,作为上级单位的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产品究竟有没有市场?GMP改造之后会不会更糟糕?集团从战略,到行业,再到市场对健康产品需求,和公司产品松花粉的市场前景等等,都进行了反复的讨论,最终才决定推进改革工作。”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执行董事、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董事长刘国平说。

在具体操作过程中,改革的方案也经历了一个调整完善的过程。刘国平告诉记者,一开始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提出的改革方案,是经营层和骨干员工的股份占60%,国有股占40%。但随着改革工作的推进,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认为,为了让公司有更好的发展,还是应该确立国有股绝对控股的地位。

“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军工企业基因的传承问题,公司未来长期发展中的规范管理问题,公司的产品质量、产品安全问题等等,都需要国有股的控股,才能更好地解决。”刘国平说。

2003年12月11日,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对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的改革进行了肯定,但要求对改革方案进行调整,决定取消职工持股会,保留经营层和骨干股权,同时增加注册资本,调整股权结构,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占比为51%,保证了国有资本绝对控股。

改革过程中,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不仅严格按照相关部委的意见对改革方案进行调整,还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对资产进行专业审计,出具财务意见书,涉及职工利益的改革,均召开职工大会进行决策。

2004年10月29日,为适应国家《直销管理条例》中关于直销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的要求,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又与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10位自然人股东共同新设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注册资本1个亿,出资比例仍为51%和49%。

跃进式发展

改革的成功,不仅解决了企业的生存问题,扫清了发展障碍,也为公司日后走上健康快速发展之路提供了强大的动力。

按照新的体制运营后,全员转变了思想观念,增强了市场意识,转换了经营机制,极大地调动了经营管理层和广大员工的积极性。

员工持股参与者之一、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副总经理刘世恩向记者回忆说,改革之后,大家干事创业的劲头很足,经常是产品运到后,有人喊一嗓子,也不分什么领导和员工,大家都把手头的活放下,一起去搬了。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挣一块钱,就有自己的四毛九,所以要想尽办法去挣钱。同时,要是省一块钱,也等于自己省了四毛九,所以很多能干的活,自己就干了。”刘世恩说。

另外值得强调的是,在开展员工持股改革的同时,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还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完善了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明确了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经营层的职责,同时,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坚持党的领导,实现了各负其责,协调运转,并对公司的风险管控和避免盲目的多元化投资,发挥了重要作用。

改革正当其时。2003年前后,随着国家提升保健产品门槛,直销模式日趋成熟,保健品市场开始释放增长推力。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通过改革,实现了体制机制改革与企业经营模式转型、重大项目投资的密切联动,充分发挥了改革乘数效应,实现了持续多年的快速发展。

2003年“非典”期间,许多单位停工停业,躲避“非典”。烟台天然营养品公司的领导班子则迅速部署了市场营销策略,决定不停工、不停业,加班加点扩大生产。公司的干部职工也无一退缩,勇敢地站到了宣传、送货和服务市场的第一线。

同时,面对快速增长的销售形式,公司郑重向市场承诺“不涨价、不掺假、不断货”,形成了良好的市场信誉,销售队伍乘势而上,从1995到2002年,公司成立的前7年,累计销售额只有5008万元,但2003年的销售额就达到了2.6亿元,2004年突破5亿元,2005年达到10亿元,为公司未来发展的进一步提速准备了条件。

公司的快速发展,也使得地方政府、上级集团和全体员工对未来充满信心,这为公司制定长远战略规划、建设新厂房、加大科研投入等奠定了良好基础,公司也步入了良性循环发展的轨道。

自2008年起,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多次通过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认证,并荣获中央企业先进集体等荣誉,还连续14年荣获“中国食品安全年会十强企业”称号。

截至2019年,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在全国设立省级分支机构31个,员工从2002年改革时的五十几人,发展到今天的1200多人,从产品滞销、企业亏损,发展到年销售额近百亿元的大型企业集团,企业总资产28亿元,累计上缴利税201亿元,是1995年成立时国家投入的4027倍。

踏上新征程

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改革的探索仍在继续。党的十八大提出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在中国节能和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的大力支持下,2014年,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开始实施超额利润分享计划和企业年金制度,收入分配进一步向价值高、责任大、贡献多、任务重的岗位倾斜,使广大员工收入大幅提高,享受改革发展和自身努力带来的红利。

2018年8月,国务院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了《国企改革“双百行动”工作方案》,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被纳入“双百企业”名单,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则认真落实中国节能和新时代集团战略发展要求,以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为核心,充分借助国企改革“双百行动”的契机,主动转型升级,大力拓展新的业务领域。

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张红告诉记者,通过对国内电子商务领域未来发展趋势的充分研判,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借助已经形成的经营基础、管理基础和产业基础,决定开展电商项目,带动公司转型升级。电商项目将由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公司骨干员工以及市场销售骨干共同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打造新零售社交电商平台。

“我们将以此次改革为契机,一方面,继续发扬创业奋斗精神,在升级发展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实现突破,拓展新业务领域,另一方面,通过深化改革,再一次充分调动广大干部职工的积极性、主动性,有效激发企业发展的内生动力。”张红说。

面向未来,张红表示,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将充分发挥对中华传统文化和中医理论研究和应用的优势,深刻洞察消费者对健康的更高需求,打造“以人为本的全面健康解决方案”,提供衣、食、住、行、用、乐、养全方位的健康指导,构建新时代特色的大健康生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