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展数字经济,加快推动数字产业化,依靠信息技术创新驱动,不断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用新动能推动新发展。要推动产业数字化,利用互联网新技术新应用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的改造,提高全要素生产率,释放数字对经济发展的放大、叠加、倍增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发展数字经济的重要性,并为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指明了方向。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指出,要坚持把发展经济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定不移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提高经济质量效益和核心竞争力。建设数字中国,就是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抓住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赋予的机遇,加快5G网络、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抓紧布局数字经济、生命健康、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大力推进科技创新,着力壮大新增长点、形成发展新动能;就是要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快制造业、农业、服务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

建设数字国企的思考-《国资报告》杂志

数字国企作为数字中国建设的一部分,同时也是数字经济的组成部分,是“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内容,更是国企未来的发展方向之一。与数字经济对传统经济的升级、变革一样,数字国企也是一种对传统国企发展方式的升级、变革,是一种发展路径、模式与思维的创新。本文旨在从宏观层面,对如何建设数字国企做一些战略性思考,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一、数字国企的定义

G20杭州峰会发布的《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对“数字经济”如此定义: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中国信通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20》对“数字经济”的定义是:数字经济是以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数字技术为核心驱动力,以现代信息网络为重要载体,通过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不断提高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水平,加速重构经济发展与治理模式的新型经济形态。参考以上两种对“数字经济”的定义,我们可以定义“数字国企”为:以数字化的知识与信息为纽带,以现代信息网络和信息通信技术为桥梁,以加速重构经济发展与治理模式为目的而从事一系列经济活动的新型国有经济形态。

二、建设数字国企的意义

第一,建设数字国企是国企更好融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产业发展的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和动力变革的客观要求。当下的数字技术创新一日千里,成为汇聚各类创新要素、带动创新发展、实现创新应用的最佳领域。数字技术在金融、制造、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电信等传统领域的加速渗透,正在引发跨领域、跨行业技术的颠覆性突破,孕育了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科技金融等新模式新业态新产业。近年来,各企业纷纷在数字化转型方面大步迈进,试图抓住数字技术不断创新迭代的“牛鼻子”,构筑数字驱动发展的新模式。国企作为国民经济的支柱,横跨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电信等传统领域,能否抓住数字技术创新的机遇,建设数字国企,关系到能否更好融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产业发展的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和动力变革,进而赢得未来竞争的主动权。

第二,建设数字国企是深化国企改革,推动国企高质量转型发展的重要途径。一是有助于国有企业实现布局优化、结构优化及调整。将数字技术与国有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体系相融合,有助于推动国企生产服务向智能化迈进,促进传统产业向高端化、绿色化转型升级。 二是有助于国有企业提升发展质量及经济效益。数字技术为打造便捷高效、公平竞争、稳定透明的营商环境提供了动力,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现各行业供需有效对接提供了服务,为加快新旧动能接续转换、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支撑。三是有助于提升相关职能部门对国有企业的监管效能。数字技术对传统的国企监管方式进行了升级,将优化管资本的方式手段、加快构建国资监管大格局,显著提升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管效能,从而帮助国企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三、数字国企的时代新特征

数字国企立足于数字经济时代,具有鲜明的时代新特征。

第一,平台化。区别于传统国企的资源有效分配形式,数字国企更强调对资源的深度优化和持续挖掘,尤其是通过对大量数据的使用来驱动商业的发展,实现由管资产转变为管资本,搭建基于统一监管的职能平台。

第二,数据化。数据成为核心生产要素之一,变为新的核心资产,并成为推动着不同商业群体跨越固有边界,创造新的经济价值网络的驱动力。数字国企也具备数据化的特点,并伴随市场的变化,将在产品、业务、管理等方面实现革新。

第三,共享化。市场主体共同参与,共建共享,为市场中还未开发和利用的各类资源找到了降低彼此成本的渠道,逐步为国企健全市场化经营机制,创造出新的市场供给和需求奠定了基础。

第四,灵敏化。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下,市场的复杂性、开放性、分散性等特点通过不同形式呈现,尤其在经济发展的动能发生转换之际,市场的复杂性增加。这就要求企业能够快速响应市场的变化,并对市场的改变进行灵活有效的应对。就国企而言,建设数字国企是顺应数字经济发展需要,进一步发挥国有企业引导作用的“必选项”。

四、数字国企的模型架构

近年来,我国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在2020年9月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规模测算与“十四五”展望研究报告》显示,“十四五”时期我国数字经济大概率仍将保持快速增长势头。预计到2025年,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能够达到326,724亿元,“十四五”时期数字经济整体名义年均增长11.3%,其中“数字产业化”部分年均增长10.3%,“产业数字化”部分年均增长12.3%。2020年11月,世界互联网大会·互联网发展论坛发布的《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20》显示,2019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35.8万亿元,占GDP比重达36.2%,中国数字经济总量规模和增长速度位居世界前列。

我国数字经济的阔步发展,为促进国有企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增强国有企业的竞争力、创新力、控制力、影响力、抗风险能力,提升产业基础能力和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大力建设数字国企提供了现实条件。浪潮联合中企联于2020年11月20日共同发布的《新形势下的国企数字化转型之路》白皮书显示,大部分国企已经开始数字化转型工作。一些行业的头部企业依托自己的领先地位,在完成内部数字化转型的同时,还依托产业链,通过数字技术向上下游赋能。

由此,依据国务院国资委2020年8月发布的《关于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工作的通知》,结合数字经济的相关背景、理论及实践,笔者认为数字国企的模型架构可以概括为“一基两化三支撑”,即以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为牵引,以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为基础,以数据治理、数据安全防护和数据资产化为支撑。

从国家发改委对新型基础设施的研究结果出发,国企新型基础设施也应该是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以技术创新为驱动,以信息网络为基础,面向高质量发展需要,提供数字转型、智能升级、融合创新等服务的基础设施体系,同时包括3个方面内容:一是信息基础设施。指基于新一代信息技术演化生成的基础设施,比如国企在线监管大数据中心。二是融合基础设施。指深度应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支撑国企覆盖的传统产业实现转型升级,进而形成的融合基础设施,比如智慧能源基础设施。三是创新基础设施。指支撑公益类国企从事科学研究、技术开发、产品研制的具有公益属性的基础设施,比如产业技术创新中心。

国企数字产业化是国企结合实际,加强资源整合优化,创新体制机制,合理布局数字产业,针对市场研发和输出数字化产品和系统解决方案。比如提供数据资产运营。

国企产业数字化是国企主动依据市场需求推动传统产品和服务的数字化改造,以提升产品与服务策划、实施和优化过程的数字化水平为目的,打造差异化、场景化、智能化的数字产品和服务。

国企数据治理是应用数字技术加强国企数据标准化、元数据和主数据管理工作,加快数据治理体系建设,建立覆盖全业务链条的数据采集、传输和汇聚体系,强化国企业务场景数据建模、深入挖掘数据价值的能力。比如国企智能化办公平台。

国企数据安全防护是使用安全可靠的设备设施、工具软件、信息系统和服务平台保护数据处理系统不因偶然和恶意的原因遭到破坏、更改和泄露。

国企数据资产化是在保障数据和个人信息安全的前提下,由国企拥有或者控制,能够在未来某个时期或者阶段被用于交易,且能够产生经济利益的,以一定方式记录和存储的数据资源。

五、数字国企建设的方向

(一)符合新发展阶段的特征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使这个大变局加速变化,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上升,世界经济低迷,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因非经济因素而面临冲击,国际经济、科技、文化、安全、政治等格局正在发生深刻调整,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国企的战略支撑作用发挥面临新的挑战。

国有企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是党执政兴国的重要支柱和依靠力量,是党领导的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要在新发展阶段实现高质量发展,就必须促进数字国企建设,进而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提高国有经济竞争力、放大国有资本功能。一方面是满足人民生活的需求。我国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万美元,城镇化率超过60%,中等收入群体超过4亿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要求不断提高。另一方面是满足国内市场的需要。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我国经济已经在向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转变,经常项目顺差同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由2007年的9.9%降至现在的不到1%,国内需求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7个年份超过100%。未来一个时期,国内市场主导国民经济循环特征会更加明显,经济增长的内需潜力会不断释放。为此,建设数字国企,一要依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和完备产业体系,创造有利于数字产业新技术快速大规模应用和迭代升级的独特优势,加速把数据优势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提升国企在数字产业链领域的话语权。二要发挥国企特别是国有科技型企业在技术创新中的引领示范带动作用,把“科改示范行动”作为重要突破口,使国有科技型企业成为创新要素集成、科技成果转化的主力军,促进科技、教育、产业、金融紧密融合的创新体系形成。三要鼓励国企加大投入,并且长期坚持和大胆探索,为建设数字中国夯实基础。

(二)贯彻新发展理念的思想

“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是行动的指南。建设数字国企,必须贯彻新发展理念的思想,全面创新发展体制、重塑发展生态,在解决发展动力,增强发展的整体性、协调性、包容性等方面下功夫,使数字国企建设的各项举措落地生根,确保新理念转化为国企发展的新实践。那么,数字国企建设进程中,如何融入和体现新发展理念呢?

一是创新。纵观人类发展历史,创新始终是推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向前发展的重要力量,也是推动整个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重要力量。作为数字国企建设的重要一环,推进国企创新,需要优化国企科技创新体系和运行机制,推动重点领域项目、人才、资金一体化配置。改进创新项目组织管理方式,完善企业创新项目的评价机制,弘扬科学精神和工匠精神。加快突破核心关键技术,全面提升企业发展的科技含量,提高企业劳动生产率和资本回报率。

二是协调。充分发挥互联网的作用,建设国企大数据中心,把数据汇聚起来,形成发展新要素,同时通过网络的链接,推动不同地区的国有企业之间进行数据交换,丰富数据类型和层次,促进均衡协调发展。

三是绿色。绿色不仅是指绿水青山,还有日常工作过程中的节能减排,用数字技术推动国企办公的自动化、智能化,引导国企推行在线办公、无纸化办公等,都是一种充分运用数据,实现环境保护和价值再创造的行动,实现了企业发展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四是开放。数字经济的核心之一就是互相链接,也就是彼此开放。尤其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推动下,数据成为了生产要素,国企只有实现“走出去”和“引进来”相结合,才能享受数字经济的红利,跳出舒适圈,走向广阔的市场,越发展越好。其中,建设数字国企,可以让数字技术和数据要素更广泛地释放企业的发展优势,树立中国企业形象,吸引更多合作伙伴。

五是共享。对于建设数字国企而言,共享的核心要义的是结合企业所在的行业和从事的业务,把数据天生具备的“共享基因”组合好,提供“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共享机制和平台。尤其是积极推动国有企业利用数字国企建设的契机,提升自身的信息化与监管体系的融合水平,助力国资国企实时在线监管系统建设。

(三)推动新发展格局的实践

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破解发展难题、厚植发展优势、创新发展路径,促进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开放、更可持续的发展的科学决策,是事关全局的系统性深层次变革。从传统国企向数字国企转变,必须深刻理解“双循环”的内涵,把握其外延,推动数字国企建设在新格局中稳步前进。“双循环”是一项全局性、整体性、系统性工程,主要包含三个方面:一是宏观层面,以国内市场循环为主、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循环相互促进;二是中观层面,以区域市场循环为主、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内外循环相互促进;三是微观层面,以企业内发展循环为主、企业内外发展相互促进。“双循环”着重强调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并通过发挥内需潜力,使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更好联通,更好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科学布局、协同发展。

第一,数字国企内发展的“双循环”。数字国企通过数字技术的应用,发展适合企业属性的新业态、新模式、新技术,让数据在国企内部顺畅的循环流动,进而带动技术流、资金流、人才流,并在更大范围加快各类资源汇聚和按需流动,带动提高国有企业以数据为核心的新型产品与服务创新水平,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加智能、更加便捷、更加优质的公共服务。同时,强化国企在核心技术攻关和资源社会化输出上的能力,加强与产业链上中下游及各行业应用场景企业合作,合理布局数字产业,培育行业领先的数字化“独角兽”企业。

第二,数字国企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双循环”。数字国企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内外循所涵盖的范围包括国企所涉足的能源、教育、交通、通信、金融等产业之间的循环,是要适应人民期待和需求,加快数字化服务普及,降低应用成本,为老百姓提供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的服务,让亿万人民在共享数字经济发展成果上有更多获得感。数字国企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双循环”的着力点是打造引领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发展的“链主型”上市企业。

第三,数字国企区域市场“双循环”。数字国企区域市场“双循环”囊括了城市之间、地区之间的协同发展。尤其是包含了国企所在城市、省区的发展战略与国家发展战略的协同发展。例如,长三角一体化、京津冀一体化、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等。数字国企区域市场“双循环”着力点是致力于培育发展先进产能,增加有效供给,加快形成新的产业集群,孕育更多吃得少、产蛋多、飞得远的好“鸟”,实现腾笼换鸟、凤凰涅槃。

第四,数字国企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双循环”。数字国企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双循环”是基于国内市场实际,突出重点,抓住主要矛盾,着力打通堵点,贯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实现供求动态均衡的战略决策。具体而言,就是打造适应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双循环”的数字国企范本。一是树立制造类数字国企范本。以智能制造为主攻方向,着力提高生产设备数字化率和联网率,提升关键工序数控化率,增强基于数字孪生的设计制造水平,全面提升企业研发、设计和生产的智能化水平。二是树立能源类数字国企范本。加快建设推广智能现场,着力提高集成调度、远程操作、智能运维水平,强化能源资产资源规划、建设和运营全周期运营管控能力。三是树立建筑类数字国企范本。重点开展建筑信息模型、三维数字化协同设计、人工智能等技术的集成应用,提升施工项目数字化集成管理水平,推动数字化与建造全业务链的深度融合,强化现场环境监测、智慧调度、物资监管、数字交付等能力。四是树立服务类数字国企范本。着力推进智慧营销、智慧物流、智慧金融、智慧旅游、智慧供应链等建设,打造在线的数字服务产品,提升客户体验,提高客户黏性,拓展数字服务能力,扩展数字业务规模。五是树立农业类数字国企范本。着力拓宽遥感监测、物联网、大数据等信息技术在农业生产经营管理领域的应用面,深入推进数字农业建设试点,打造平台型智慧农业企业,实现农业全产业链条的数字化作业。(成都产业集团成都产业研究院  徐代军)

参考资料:

1.《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

2.中国信通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20》;

3.2020年9月,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中国数字经济规模测算与“十四五”展望研究报告》;

4.2020年11月,世界互联网大会·互联网发展论坛发布的《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20》

5.2021年第2期《求是》杂志,《正确认识和把握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

6.2020年8月,国务院国资委《关于加快推进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工作的通知》;

7.2020年4月20日,中国青年网《国家发改委首次明确新基建范围 将从四方面促进新基建》;

8.2020年11月20日,浪潮、中企联《新形势下的国企数字化转型之路》白皮书。